騰訊砸 528 億豪賭 AI 算力!退路只剩「出租晶片」這條路?
騰訊 2026 年第二季資本支出達 527.8 億元,同比飆升 176%,自由現金流轉負,顯示其正以極大規模押注 AI 基礎設施。

重點摘要
- 騰訊 2026 年第二季資本支出達 527.8 億元,同比飆升 176%,自由現金流轉負,顯示其正以極大規模押注 AI 基礎設施。
- 總裁劉熾平明確算力分配順序為「自研模型訓練、自有應用推理、對外出租」,並指出若單純出租算力亦可獲利,以此作為穩定市場預期的備選方案。
- 騰訊採取與阿里、百度不同的「應用驅動」路徑,透過 WorkBuddy 與微信 AI 消化算力,但面臨內部需求飽和、硬體折舊與模型商業化進度不及預期的三重風險。
騰訊第二季財報顯示,營收 2047.9 億元,同比增長 11%,基本兌現市場預期。然而,這份看似平穩的成績單背後,隱藏著巨大的資本支出壓力。該季度資本支出高達 527.8 億元,同比暴增 176%,環比增長 65%,遠超市場預期的 321 億元。這筆鉅額投入直接導致自由現金流轉為負 138 億元,若剔除 AI 算力採購預付款項,自由現金流才勉強轉正為 376 億元。與此同時,Non-IFRS 經營利潤為 756.4 億元,同比增長 9%。高盛隨後將騰訊 2026 至 2028 年的資本支出預測分別上調至 2100 億、2450 億及 2470 億元。這些數據看得很清楚:騰訊正處於算力軍備競賽的深水區,財務結構也正為 AI 基礎設施的重資產化讓路。
騰訊以 528 億元資本支出豪賭「應用驅動」的 AI 路線,試圖以自研模型與自有應用消化龐大算力,但在內部需求未飽和、硬體折舊與商業化變現未卜的夾擊下,其宣稱的「算力出租」退路短期內恐難以成為真正的避風港。
算力優先順序:自留還是出租?
面對這麼龐大的資本支出,騰訊管理層打算把這些算力用在哪?總裁劉熾平在業績電話會議上給出了明確的優先順序排序:先用於自研模型訓練,再用於自有 AI 應用推理,最後將剩餘算力對外出租。他指出:「如果按照自建模型、開發應用、最後對外出租算力的順序推進,我們就能打造出極具規模的原生 AI 業務。」這意味著,對外出租算力並非騰訊的首要戰略,而是內部需求飽和後的溢出處理機制。
然而,劉熾平也披露了一個關鍵細節,為市場吃下了一顆定心丸。他表示,數月前預付的算力訂單,目前轉手即可獲得超過 30% 的利潤,高於當初支付的價格。這反映了當前晶片現貨稀缺帶來的一次性套利窗口,而非長期租賃的穩定利潤率。他進一步強調:「如果今天我們把商業模式直接改成單純出租算力,那不僅不會虧損,反而是盈利的。所以我們始終保有這個備選方案。」這番話巧妙安撫了投資者的焦慮:一方面強調騰訊堅持「應用驅動」的原生 AI 路線,另一方面也暗示就算模型商業化不如預期,騰訊還能靠算力租賃來保底。
但這條退路真的足夠寬廣嗎?業界分析指出,GPU 商用黃金週期約為 2.5 至 3 年。如果模型兌現節奏慢於硬體折舊,前期折舊將吞噬部分潛在租金利潤。劉熾平也承認,模型訓練的資本支出偏向固定成本,不應假設每年都需要追加同等規模的投資;而推理算力投入則與業務回報掛鉤,若回報達不到預期,就會調整投資規模。這暗示了騰訊在算力採購上仍保有彈性,但硬體一旦到位,折舊壓力便已產生,時間成為最大的敵人。
應用落地:WorkBuddy 與微信 AI 的雙軌挑戰
騰訊的算力消化能力,最終取決於其應用場景的商業化進度。目前,騰訊主要依靠兩大支柱:辦公 agent WorkBuddy 與微信 AI。
在辦公領域,WorkBuddy 表現亮眼。據易觀分析 2026 年第二季報告,2026 年 6 月,WorkBuddy 在國內 PC 端 AI 原生辦公 agent 市場單月訪問量達 2097 萬次,排名第一,超過第二、第三名總和。其跨平台月活躍使用者(MAU)已達 2000 萬等級。管理層披露,WorkBuddy 付費使用者的毛利率已與騰訊雲整體毛利率相當;整體毛利率偏低,主要因存在大量免費使用者。WorkBuddy 企業版按坐席收費,每席每月 198 元起,但多數使用者仍在免費使用,付費轉化率尚屬未知數。
WorkBuddy 支援呼叫第三方模型,沒有綁死混元,這與飛書 AI、釘釘 agent 的多模型相容架構類似。因此,WorkBuddy 的使用者規模和流量,不能直接等價於混元模型的成功。然而,混元 Hy3 正式版付費期內的日均 Token 用量約為預覽版的 7 倍,表明模型能力的提升正在轉化為實際使用量的增長。這顯示騰訊技術上還有競爭力,但如何把流量變成付費使用者,仍是個難題。
在社交領域,微信 AI 的投入規模將低於過去一年對元寶的投入,成本是完全可控的。但微信 AI 一旦全量鋪開,推理算力體量仍是騰訊體系天花板。微信小微專屬的 WeLM 模型與混元分屬不同研發體系:WeLM 圍繞隱私保護、微信生態內互動和成本控制設計,不依賴混元的頂尖效能;混元目標衝刺 SOTA,賦能 WorkBuddy 及 Token 付費業務。一名微信 agent 技術人員透露,微信 agent 的上線需要花費更多時間,要等模型再迭代一輪,這不限於微信自研模型 WeLM,還包括各個業務的小模型。
多個信源顯示,微信相關業務算力申領持續承壓,即便是國產算力,也很難交付。這說明當前算力內部需求尚未完全滿足,富餘仍是遠期目標。這與劉熾平所言的「對外出租」形成矛盾:在內部需求尚未飽和的情況下,騰訊如何實現算力溢出?這意味著,騰訊的「出租退路」在短期內可能僅具理論意義,實際執行上仍受制於內部業務的擴張速度。
路徑分歧:騰訊與阿里、百度的戰略差異
騰訊的算力戰略,與國內其他科技巨頭存在顯著差異。阿里與百度採取的是「雲為底盤」的路徑,算力對外租賃是其原生主營業務。阿里雲 AI 相關產品收入佔比已突破 30%,百度路徑相同。對這兩家企業而言,算力租賃是核心收入來源,模型訓練更多是提升雲端服務競爭力的手段。
字節跳動則介於兩者之間,內部業務算力混部,對外 MaaS 與算力租賃並重。而騰訊選擇了「應用驅動」的路徑,試圖通過自研應用消化算力,並最終實現原生 AI 業務的規模化。這種路線如果成功,好處是能建立更高的競爭壁壘與利潤率;但風險在於,要是應用商業化不如預期,將面臨巨大的沉沒成本。
三種情景分析,揭示了騰訊戰略的不確定性。樂觀情景下,混元在 12 至 18 個月內縮小與海外旗艦差距,WorkBuddy 完成規模化付費轉化,微信 AI 全量落地並產生商業價值,算力內部消化持續,出租始終為備選。中性情景下,混元能力未完全追上海外領先模型但在垂直場景具備可用性,騰訊形成自用與富餘出租並行的混合收入模式。悲觀情景下,模型進展遲緩,內部需求不足,騰訊被迫啟動大規模算力出租,但面臨市場飽和、硬體折舊與轉化成本三重壓力,租金收入難以覆蓋折舊。
結語
騰訊 528 億元的資本支出,是一場高風險、高回報的賭注。劉熾平的「算力優先順序」論述,既展示了騰訊對原生 AI 業務的野心,也透露出對市場預期的謹慎管理。WorkBuddy 的流量增長與混元 Token 用量的提升,為騰訊的應用驅動戰略提供了初步驗證。然而,微信 AI 的內部算力緊張與付費轉化率的未知數,仍為這條路徑蒙上陰影。
比起阿里、百度的雲端服務路線,騰訊的選擇更有侵略性,但也更考驗執行力。若模型兌現節奏慢於硬體折舊,騰訊將不得不面對「退路」的真實考驗。屆時,單純的算力出租能否覆蓋折舊成本,將成為檢驗騰訊 AI 戰略成敗的關鍵指標。目前看來,騰訊仍處於「以時間換空間」的階段,最後成不成功,就看未來 12 至 18 個月內應用場景的商業化速度。

